• 这几年,下载了很多的佛法电子书,约有千数,具体未算过,都留在硬盘里,大多并未看过,因这一两年主要在看本禅宗公案集。
     
      我将佛法电子书归为四类,即密宗(藏传佛教),禅宗,净土,其他(含小乘类和杂类)。其中密宗类的最多,真是多的很。
     
      近几日我非常认真地读了《阿格旺波尊者自传》。这位尊者在近一两百年的藏地非常有影响,除了实修上有非常高的成就,在利他事业上也非常的了不起,培养了大量的后续人才。这部自传比较特别,里面详细叙述了尊者的学习和证悟过程,透露了非常多的实修诀窍,这样的传记实在是太宝贵了,我读的时候大都是屏着呼吸读的,需要非常专心才可以。
     
      说起这部自传,也让我想起前不久读的秋英多杰瑜珈士的自传,都让我受益良多,在此感恩这两位大德。
     
      这两部自传存在颇多不同的特点。秋英多杰仁波切主要谈到他证悟实修的过程,尤其是登地后的透关的艰难。而阿旺尊者则谈到了很多闻思的过程,因为尊者之后的利他传法事业非常伟大,所以免不了谈到很多的经论,仪轨。
     
      读这两部自传我都有很多深的感触。比如读秋英仁波切的上师传记里的两个地方。其一是,上师在开始的时候谈到妙摩诃衍大师的汉藏辩论公案,呵斥藏传佛教历史里的诸多误解,让我非常感慨,因为我曾经专文阐释过这个问题,认定因为存在诸多历史缘由而导致现今的诸多论断与事实不符。在这部自传里秋英上师也重点谈到,并以他自己的证悟过程说明了摩诃衍大师的见地毫无问题。
     
      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是,这位瑜珈士为萨迦派行者,另学修大量宁玛派教法,主要当然是大圆满法系的教法,无论是花教的大圆胜慧还是红教的大圆满伏藏法。而观察他的修证过程,发现好象主要走的是般若/涅盘道大手印,即大手印四瑜珈的路子,很少见他提到修大圆满正行脱噶。因为他一开始认真地谈到摩诃衍大师的问题,倒仿佛他以自己的修证来证明大师的见地无误,因为摩诃衍大师的修法和大手印四瑜珈的路数非常类似。怪不得据说有伏藏师和大德认为秋英仁波切是白教祖师玛尔巴的化身,真是很有意思的因缘。
     
      这个问题我今天在读达摩达大师的《血性论》里也看到了相关的阐释,忍不住苦笑。因为摩诃衍大师当然一定是非常熟悉这部著名的禅宗论典的,那怎么可能会犯莲花戒大师指出的那样的问题呢?说实在的,我甚至认为这个公案显得非常的外行,难以理喻。觉得这不是很高级的问题,奇怪的是会那样高层次地去争论。再说,如果真是那么显见的错误,则何需另请印度高僧前来辩驳呢?近年读了不少汉传和藏传典籍后就慢慢明白了,这是因为地域文化差异和顿渐教法之别导致的传法因缘。
     
      这几年在学习藏传佛教的时候慢慢明白了这些因缘。在学习的过程中,发现藏地佛教的发展相对汉地而言要混乱的多,辩论多的不得了,派别观点很是杂乱。这样的情形在汉地根本不存在,起码是从唐朝中后期到清都是如此。即汉地一直都是持统一的最高的圆顿大乘佛法见地的,这个集中表现在禅宗的独盛上。象汉地还有其他的宗派的存在,但是用六祖大师的一句话就解决了,“法无高下,人有利钝”,汉地还存在净土,天台等宗,是针对不同的根器因缘,但是关于佛法究竟见上,各派彼此毫无意见。
     
      比如象藏地会有其他的派别针对宁玛派的见地,可是我们汉地的学人即便初见宁玛派的见地也不会觉得太神秘陌生(我初读宁玛派于究竟见地抉择的重要论典《定解宝灯论》就是一个例子,我一读开头的七个问题,马上就一一对应上近年读过的大量禅宗公案,下面细述),却熟悉的很,因为宁玛派的见地和禅宗的见地基本上是一致的,因缘上也有很多的类似处。比如说到如来藏的问题,也就是所谓第三转佛法的精华,汉地都是认同如来藏义的,起码在兴盛的大段时期内都是如此,如果说在玄奘大师的时期还比较流行法相宗的唯识见,但那也是究竟的唯识,这只是为后来禅宗的兴盛铺路罢了。
     
      读秋英上师的传记时,还有另外的一点让我印象深刻。上师的传记用了很大的篇幅来谈他登地后的破关,那非常的艰难,用了很多年的时间,到处请教了很多的著名仁波切,最后才证悟大圆满。我读这部分的时候很有趣味,同时很感慨。
     
      我对实修方面的证悟诀窍总是很感兴趣,因为一切佛法都是为了引导修证的,否则佛法就毫无意义。秋英上师不太困难地证到非究竟的万法皆空,即登地的见性境界,但是要突破这个证得“明空不二”就非常地艰难,在这个过程里,他非常的苦恼。我在读的过程里就思量着他存在的这个问题,也在猜想他后来会是怎么突破这关的。
     
      据说五明佛学院已经培养了两百多位见性登地的堪布,不知道真正悟得大圆满的大德有多少。很多人不知道修到登地后,越往后越难突破,登地见性只是禅宗所谓的初关,所谓得个入处,但是这个入处离真正的见性还差的远,所以禅宗大德说佛法未梦见在。但是,在这样的末法时代,五明佛学院的成就真是让人惊骇的,实在是太了不起了,我相信这些大德里证悟大圆满的一定也不少。在这个时代能修到登地也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佛经里说,登地者七世之内必定解脱成佛,且七世内不堕恶道,可以说就基本已经解脱了。实在该顶礼伟大的如意宝法王,如果不是佛菩萨的慈悲化现,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末法时代造就那样不可思议的成就呢?
     
      在看上师破关的这个过程里我就在想问题出在哪里呢,该怎么突破呢?如果按照禅宗来说,这就是无法突破“静相”,执这个不究竟的空在这里,就需要到处参访,需要找具眼的过来人重新抉择见地,但是这个适合最上根器,而且现在也很难有这样的师资条件了。如果按照密宗的角度而言,就说明某的脉轮的极细微纠缠还没有解开,所以无法增诣明相达到“明空不二”。从资粮的角度而言,就是还缺乏证悟的资粮,还有相关业障在。所以我当时就想,可能需要以低层次的修法来补足圆满,才可能有破关的可能。继续往下读,上师请教了很多著名的大德为他抉择见地,有的说法我也提前想到了的,但是我觉得对秋英上师不会有用,后果然如此。结果,最后有位上师提醒他去修莲师心咒,而真的帮助他破了这一关。
     
      我想秋英上师的这部分实修实证的经验非常宝贵。因为上师在登地后,证得初级的万法空相,本体清净,还不是最究竟的,他也知道,但是他苦苦突破无果,如果继续走般若道的路子,也就是通过抉择见地的方式来突破的话,非常的艰难,因为那需要非常好的条件才可以,在这样的时代就应该走方便道的路子。因为如果沉迷于见地上的抉择,则会产生更多的分别念的纠缠,弄巧成拙,事实也是如此,他在这个过程里出现了很多的障碍。所以不如干脆用方便道的方法重新修定,光明如果不露,那么是因为相应的“定”不及的缘故,所以一开始我就觉得他应该回过头来,后果然如此。事实是,他后来停止了那些参访尝试,专心下来诵心咒祈请,终于突破证得了大圆满。 这个禅宗公案里也经常出现,禅师经常会提醒卡在那里的弟子休息一下。
     
      我觉得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资粮不足的问题,福德资粮和智慧资粮不足,前者表现为存在相关业障,而上师最后是突破了喉轮的障碍,我想念修莲师心咒祈请恰好对治了这个。后者则表现为定力不足以达到那样的大圆满智慧开显的问题,因为怎么样的级别的证悟就需要对应相应级别的定来实现,所以上师不免要经历多年的实修才能圆满这些资粮,其实绝大部分的修行人都要经历这样的过程,无论是以前的禅宗还是密宗。
     
      象禅宗公案里,有的弟子轻易就证得初关,但是后来用了十来二十年才真正证悟,这是无可避免的。所谓因缘未到,其实就是个人的二资粮不足。
     
      实际上,无论大圆满也好,禅宗也好,越到后面越艰难,因为从低到高需要消除越来越细微的轮回习气。俱生法执的破除要比俱生我执的破除艰难的多。
     
      总之,我很喜欢这些传记,是对应实修的,我读这两部传记非常认真,甚至废寝忘食,读其他的传记我要快速的多。
     
      提到这些问题,是为了下面谈读《定解宝灯论讲解》引路的。
     
      说回阿旺尊者的自传,传记里非常多处谈到尊者在各处求到的灌顶,除了实修的仪轨,无论是哪个层次的修法,都需要灌顶,无论闻思哪部经论都需要灌顶传承,这对于汉传佛教而言是不可思议的。更让我灰心的是,尊者列出来的那些他大量闻思过的经论,还有修法仪轨,这真的让我灰心,那么多的经论,不用数,都知道起码超过百部,即便是表面上最基础的出离心修法的论,且不提菩提心的修法,还是生圆次第的修法,还是必学的五部大论,戒律方面的论著,等等,实在是太多,太细,太严谨,太塌实。这的确让我灰心,让我想了很多。
     
      且不提哪有那么多的心力去学完这么多的经典,怎么可能有条件得到这么多的灌顶传承呢?这真是个大问题。 我想这对于绝大部分的汉地想学修藏传佛教比较高密法的人都是个问题。
     
      不说别的,象伟大的末法时代佛法传扬者索达吉堪布那么智慧方便地开讲藏传佛教里很多著名经典,一一学完这些都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就单说一部《入行论》,单是跟着索达吉堪布学完恐怕都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我个人是大约用一两小时的时间快速翻阅了索达吉堪布的《入行论》简释)且不提精深的《现观庄严论》了。而象《现观庄严论》没有一定的实修体会作为基础,我认为根本是不可能明白多少的。
     
      说实在的,无论《入行论》还是《现观庄严论》我都还没有开始系统学习,只在不同的地方略看过皮毛的一部分阐释。另外,《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可能要稍微熟悉些。
     
      在这几天之前,我甚至不知道宁玛派如雷灌耳的《四心滴》、《七宝藏》具体是讲什么的。这两天查阅了些资料才了解了个大概。才知道《四心滴》原来就是大圆满前行和正行,《七宝藏》就是宁玛派大量的那些论的精华浓缩。应该是不同的传承体系,是无垢光尊者的隆钦心髓体系。
     
      《大圆满心性休息》我最近也快速看了看,发现原来前半部是大圆满前行,后半部分是生圆次第的实修法,和密宗其他派别的修法差不多,并没有收录大圆满次第顿超的部分,怪不得有近代大德将此《大圆满心性休息》判分为大手印。
     
      说到这里,应该谈一下灌顶传承的问题,这个问题非常严重,严重到有时候让人哭笑不得。一方面大量的密法早就公开了,无论汉,藏,无论东方西方,网络上轻易就找的到。而大量的密法其实还是藏地的大德公开出来的,他们是有大智慧的成就者,自是知道这个时代的因缘的。另外一方面,现在的大量学人基础都没有,就好高务远到处神往高的修法,那这是个很大的问题,我想护法应该是会惩罚的,无论怎么说,这样的情况,对自己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我个人的情况,少年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翻阅了大量的正行密法,当时并不太知道这些规矩,而且学了没多久就停止了,算是和佛法结缘的开始。我从06年下半年开始比较认真地闻思佛法,几年过去了,非常杂乱地各处知道了些佛法。说到密法的保密,对于我个人而言,密宗的大法很多我在少年时就看过了,自学了一年多就着魔,后来多年都苦不堪言。那么,象《大圆满心性休息》的下半部分相对于大圆满正行脱噶部的层次表面上要稍微低一些(其实修法的结构是一样的,都是“空——显(本尊,自性本尊)——(收摄)空”的结构,根器上乘者一样可以通过《大圆满心性休息》修到和大圆满正行一样的最高境界。近代有汉地女尼半年成就即是力证。),这下半部分是需要经过灌顶才能看的,我当然都没有得到过灌顶,然出于好奇快速翻阅了下,原来是结合了生起次第的本尊法以及圆满次第六成就法的一些修法的一个大的体系。
     
      怎么说呢?次第灌顶的要求当然是非常好的,非常应该遵守,如果不重视的人一定是会受到惩罚,是非常严重的过错。我以前也谈过这个问题,这个戒律主要是为了防止学人虚妄,违反次第,好高务远不老实而出问题,第二是为了保证密法的清净传承,以免不合次第的人学到误读佛法,或者是罪业重的人看了诽谤佛法。
     
      我个人而言,无论是多高的佛法见地都看过了,象大圆满见,还有禅宗没有见的见,这是涉及到密宗的续部的,尤其是宁玛派的论典,和禅宗的教言其实非常近似,而禅宗的论典是不需要灌顶的。说到涉及密宗修部的诸多正行大法,我少年的时候就已经看了很多。而近年,通过大量学习佛法,早就深入认识到高的修法是需要次第体证的,缺乏基础,什么大法都毫无意义,我自己实修的时候根本不会去虚妄修那些最高的法,因为自己的修行体验证明了那毫无意义。所以我一直更重视的是皈依大礼拜,忏悔法,以及出离心和菩提心的一些修法。我在修禅定的时候用的心法也是大手印四瑜珈那样的,而且主要是第一个瑜珈这里,而这部大手印可以说和显宗或者是禅宗北派的修法差不多。也有的地方说大手印四瑜珈不需要灌顶也可以修,不过我并不这么认为,因为大手印在密宗里是一个体系,其中还包括了前行等等,噶举派的学人不会单去修大手印四瑜珈(必然需要合修方便道大手印的一些修法,比如生起拙火的修法。),所以换到汉人这里仍然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对于我个人而言,我现在更多地需要思量自己这个时候需要什么,自己的因缘适合怎么样来学,佛法那么的多,无论是经论还是修法,这是一个问题。
     
      写到这里,总是必须告诫一下现在网络上的大量虚妄之徒,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喜好谈密宗正行法的“外道”,比如我在搜索“拙火定”的时候,发现很多人非常外行地询问在哪里可以学到,而那些一样外行的回答更让人难过,这些人把密法当成一般的外道气功了。这些人的业障明显是很重的,未来一定危险异常!!
     
      这是很造业的!一定要相信因果不虚,不重视戒律的,那就还不是学佛人,不重视基础次第的都是外道魔。
     
      所以建议看到我文章的人,对密宗产生了兴 趣的学人,我必须提醒一下,一定要老实,依次第修学,不可虚妄。假如有的人看了我的大胆,忍不住去好奇那些大法的话,那么我必然连带造业,所以再次特别敬告。 索达吉堪布等大德是非常具备智慧的,现在汉人学习密宗教法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方便,所以建议有缘者依索达吉堪布的教导来次第学习会比较好,最好得到相应的次第传承会比较好。
     
      说实在的,佛法如此的浩瀚。我这几年学佛,可以说学习密宗的知识是最多,但是我现在不得不承认对于如此浩瀚的藏传佛教教言我还处于小学生的状态,或许该更谦虚地承认还处于幼儿园的状态。
     
      回头想想,除了少年时候偷看过一些诸多密宗大法法本,其实也是只略记得个五分之一以下,略明白了个百分之一,今天甚至发现自己原来竟然不知道光明大手印指的就是恒河大手印,真是的。我在闻思的时候习惯快速地看,除了起疑的地方,很多知识性的阐释我尽量快地看过,很多的说法名相我都没有记下来,更多的精力用在思维一些根本法义上。比如象说恒河大手印,这个名词我不管那么多,我尽量多去思维这个修法是怎么回事,和其他的两种大手印有什么区别,对应怎么样的不同根基,容易出现些什么样的问题。
     
      作为一个学佛几年的人而言,多少应该知道戒律是成就的最基础,但是的确还没有认真学习过戒律方面的经论。前段时间,有佛友来问我别解脱戒是什么戒律,我确实也弄不清楚,后来查看了益西彭措堪布的讲解才知道原来是指小乘戒律。
     
      汉传佛教方面,除了《心经》、《金刚经》读过几遍并且读过索达吉堪布的讲解之外,象《楞严》、《法华》、《圆觉》、《楞伽》这些重要的了义经都还没有来得及学,这真的是个问题。
     
      另外,这几年学习佛法主要是学习密宗的教法,另外是读禅宗公案,而近一年里也偶然读了些汉地祖师大德的论著,比如禅宗祖师和净土祖师的一些论著,才越来越发现虽然密宗的教法看起来最是繁复完备,但是其实密宗的绝大部分教法在汉地的经典以及祖师大德论著里都或显或隐地阐释过,只是因为汉地近代急剧衰落失去传承的缘故,让后学所知甚少。即便是密宗的方便法门,在汉地千余年里也有运用,比如神咒的使用和重视。
     
      这几天无意下载到近代唐密大德冯达庵大德的《心经广义》来看,粗看之下真是大吃一惊,首先是没有想到民国时还有一位名气相对不那么响亮,但是理论造诣,实修成就这么高的居士。其次是,这部《心经》讲解非常完备,无论是于直译还是意讲方面,都很是精当,以前竟然不知道有这么一部非常好的《心经》讲本,真是无知汗颜。有意思的是,我昨天又看了他关于禅宗当下成佛和密宗即身成佛的阐释,发现非常明朗透脱,非常具智慧,而且非常肯定。我以前也谈过这方面的比较,有意思的是,发现他的很多观点我以前也说过。所以我计划接下来准备多学习一些汉传的经论以及祖师大德论著。可是灰心的是,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和那么好的条件呢?
     
      在看汉传祖师大德的论著时,会发现和藏传佛教的论著存在略微不同的阐释风格,感觉汉传佛教的阐释更讲究圆融,而藏传佛教则更讲究细致严谨。这个当然是因为不同的地域因缘的缘故。其中,强调圆融的问题,汉藏都有《法华经》,但是汉传佛教要远比藏传佛教更重视这部经,而这部开权显实的经正是强调圆融无碍的。
     
      所以关于藏传和汉传佛教的风格而言,我以前也谈过,汉传佛教的风格更追求意境圆融,追求灵而活,而藏传佛教的特点是严谨细微,次第井然。
     
      所以,我感觉有时候对照学习藏传佛教和汉传佛教的教法,更能帮助自己窥见佛法的真实。
     
      我发现,自己的佛法知识多半来源于一些大德的开示录什么的,东看一点,西了解一点,非常缺乏重要经论的系统闻思。
     
      象《定解宝灯论》我也是知之甚少,只在前段时间因为和人争论小乘的修证是否究竟的问题时无意查到此论的一些相关部分,才略有所知,当时看的是益西堪布的讲解。
     
       《现观庄严论》以前大约看了看,发现是讲道法的,细微阐释道次第和证相等,非常细微深奥,当时就觉得如果没有实修到一定的程度,很多的部分就不会太有意义,就想先学其他的一些经论再说。这部论确实是需要花最多时间来学习的,也是需要迟早必学的。
     
      有时候不能不感慨,宁玛派的闻思已经如此,何况更重视闻思的格鲁派。 但是佛法难闻今已闻,值遇如此殊胜的佛法,在这样的末法危时,怎么能不去尽量多闻思呢? 这真是一个问题。
     
      有时候,我不由深恨汉人业重福薄,禅宗已经彻底消亡。否则,若真有机缘出家的话,真会更愿意投在禅宗门下。当然象我现在这样的出离心,连做基本的佛教居士都不合格,更别提出家因缘了,真是难。
     
      回头看自己这几年自学佛法,不能不责备自己的懒惰,下载了那么多的法宝,真正看了的没几本。这几天认真看了阿旺尊者的自传大有触动,于是找出早已下载的索达吉堪布讲解的《定解宝灯论讲解》出来读。
     
      堪布依据论颂开始谈到定解的问题,谈到表面的懂和真正的定解之间的区别,并且嘲笑了不少摘录很多经论名言然后编辑出书的大德,这个问题我以前也屡次说到,不由甚是感慨。
     
      到底该怎么闻思佛法呢?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怎么样才可能真正懂得一些呢?
     
      索达吉堪布接下来开始阐释论里的七个疑问,流浪者来质疑仙人的。我现在只读到了提出问题,然而突然生出终止继续往下读的想法。
     
      因为在过去几年的学习里,我开始主要学习密宗的教法,但是发现大量的汉地皈依密宗的学人里罕见稍为入门的,而且发现他们基本堕在一种可笑的“背书汉”的过失里,我于是非常警醒,赶紧转去反复读一部禅宗公案集,因为我担心自己也陷入在这种名相的游戏里。我的想法是,学习一些,在学习的过程里产生疑问,然后慢慢去感悟,不希望马上由大量的现成的经论阐释来了知。
     
      说回《定解宝灯论》的七个问题,这之前我不知道这部论主要是为了阐释这七个问题的,但是我发现,过去这几年,这七个问题我基本都有认真思考过,都有起疑。这真是妙的很。而且我发现这七个问题,在禅宗的公案里,禅师们的对答里都大量出现过。可见,佛法无二,虽然一个在藏地,一个在汉地,但是对应的层次近似的宗派的修证,必然出现的问题和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一致的。
     
      比如其中的一个问题,小乘是否可能证悟究竟的问题,这个问题在禅宗里经常出现,好几个公案里都有小乘的阿罗汉来向禅师请法,禅宗的大德经常呵斥小乘的修证不究竟。而禅宗经常引用的象《楞严》、《法华》、《楞伽》这些了义经都在一开始就破斥小乘修证的不究竟。因为小乘不承认法无我,那从禅宗的角度来说,就是“还有这个”,那没什么好说的,肯定是不究竟的。
     
      另外一个问题是,入定有无执着相。这个在禅宗里呵斥的也很多,六祖的弟子遇到个禅师在那里修禅定,就问他是否有出入(“六祖的弟子婺(wu)州(治所在今浙江金华)玄策禅师游方来到河朔,顺便拜访了智隍禅师。他发现智隍禅师并不象他自认为的那样已经得了正受,于是便有意点拨他说:“汝在此作什么?”
     
      智隍禅师道:“入定。”
     
      玄策禅师问道:“汝言入定,有心入邪?无心入邪?若有心入者,一切有情含识之类,皆应得定,若无心入者,一切无情草木之流,亦合得定。”
     
      智隍禅师道:“我正入定时,不见有有、无之心。”
     
      玄策禅师道:“不见有有、无之心,即是常定,何有出入?若有出、入,即非大定。”
     
      智隍禅师被驳得哑口无言,良久才问:“师嗣阿谁(请问你拜谁为师)?”
     
      玄策禅师道:“我师曹溪六祖。”
     
      智隍禅师问:“六祖以何为禅定?”
     
      玄策禅师道:“我师所说:‘无妙湛圆寂,体用如如。五阴本空,六尘非有。不出不入,不定不乱。禅性无住,离住禅寂。禅性无生,离生禅想。心如虚空,亦无虚空之量。’””)。
     
      禅宗四祖教导牛头法融禅师的公案甚至更加出名,都是破斥有执着出入的定非究竟,这个在汉传盛行的了义经,《圆觉》、《楞严》都大量阐释了这个问题。因为道法天然,本自如如,离戏论言说,当然不可能有出定和入定之别,《圆觉经》里似乎很重点地阐释了这个问题,说到正定、大定。
     
      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是,中观派的两个派别,自空还是他空的问题,即如来藏空不空的问题,这个在禅宗说的就更加多了,比如“无佛处做佛”,我想没有任何一个派别比禅宗更强调这个了,甚至不惜呵佛骂祖。如来藏也不过是引导众生证悟一真法界的名言罢了。佛性之体乃离于言说。可以套用《金刚经》,佛说如来藏是名如来藏。
     
      另外一个问题是,观察修还是安置修?这个问题在禅宗里也出现很多。在《六祖坛经》里也有,一宿觉玄觉禅师和六祖大师的对答即了然:玄觉禅师说“本自非动,岂有速耶?”,六祖反问道:“谁知非动?”,玄觉禅师回答:“仁者自生分别”,六祖于是赞叹他甚得无生之意。有意思的是《定解宝灯论》中也以无生意来回答这个问题。
     
      这样类似的显现,在禅宗里真是要找个百处也不难的,只是我记性是越来越差了,很多意思记下了,名相的具体我大多都忘记了。说到这里,不仅惭愧,因为过去几年偶然在网络公共场合谈了些佛法,我过了段时间回头去看,就发现当时使用的诸多佛法名相不精准,不过网络上的学佛人罕有稍入门的,也没有人发现。名相不精准,是因为缺乏正统严格的闻思训练的缘故,不过略欣慰的是,谈到的诸多问题于大意上我即便后来去看也暂时没感发现出现太多严重的问题。
     
      现在是末法时代,很多学佛人以知道的多为得意, 但是殊不知我却苦于这个,恨不能将大量的佛法名相都忘掉,只望将大意真实融入相续。说到这里,不妨说个苦恼,索达吉堪布在阐释如来藏空不空的问题时,用了两个因明推导的名词,“无遮”和“非遮”,这真让我头痛,因为在近代汉传佛教里少用这两个词,现在的汉语也很少使用到“遮”的空义。所以,堪布反复在比较这两个遮的时候,让我头都大了,后来干脆跳过这两个词,将两个词换成“如来藏空或不空”。
     
      有时候,藏传佛教的这些繁复的因明推理,真让我烦恼。好在在藏传佛教里最精深的这些辨析,禅宗公案里都出现过,否则我真是毫无信心学下去。
     
      比如以前就知道中观见有非常著名的两派,就是自续派和应成派,但是一直回避去具体了解二派的差别,计划着日后专门学习中观的时候来了解。不想这次看这部论的讲解的开头时,找到了些端倪,明白些了因缘。就是所谓“无遮”还是“非遮”的问题。象觉囊派这样的“他空派”认为如来藏不空,而象格鲁派这样的中观应成派的主张万法皆空,“自空”,如来藏亦空。名言量表面上说的不同,其实完全是一回事。只不过应成派一开始就指向最究竟,而自续派则在修证的过程里非常重视使用不了义的如来藏法义作为有力的方便。表现的是不同的修证思维而已。这个问题在汉传佛教,在那些了义经里,象《楞严》等等都是先说如来藏的法义再最后引导到一切法不生的究竟空性上去的。而在禅宗来说,讲究应机说法,不拘泥于一个死板的见地,对应不同的根基因缘,什么见都可能随意拈出,无论高低。比如马祖道一先说“即心即佛”,然后说“非心非佛”,后又说“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中观自续派和应成派的差异表现了很有意思的因缘,很值得深思。格鲁派的教言显得非常的中正,一开始就强调最究竟的空性义,但是不象自续派那样拥有一个非常有力的“如来藏”名言量的过度方便。应成派表现的是所谓的第二转佛法的因缘,缺乏了象宁玛派所拥有的所谓第三转佛法的诸多修证“光明”的方便,“空”和“明”都强调。宁玛派的究竟见地当然是和应成派一样的,只不过在中间大量地使用了如来藏不空的方便作为修证的有力证据和依托,但是修到最后一定是和应成派一样,回到无生这里来,即“自空”。第二转佛法的重点就是强调万法皆空,第三转佛法则在中间引入如来藏的方便引导,最后也是说万法皆空。所以说只要是基于中观见的大乘各派都是殊途同归的,只不过是针对不同的根器因缘,用了不同的指引方式罢了。在佛法名言的引导上,好象存在究竟和不究竟之别,但是对于修证究竟的胜义上而言,则是一致的。所以一切佛法都不过是引向同一彼岸的不同的“筏”。所以佛法唯有一乘。
     
      另外一个问题是,世俗谛和胜义谛哪个主要。我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开始思考,是哪个更主要呢?我想到两个方面,从证悟而言,当然是胜义更加主要,因为非明此不可解脱成佛,如果从般若中道来说的话,此二者同为一心化现,所谓轮涅无别,同体二用。这些阐释在禅宗里也是多得不多了,一再强调不可离于自心而去别处找佛,所谓本来是佛,不离当下吃饭睡觉。我不知道这部论继续下去将如何深入阐释这个问题,我还没决定是否该继续往下读。
     
      所以佛教无论何派,谈到最究竟的这些问题,禅宗都是最强调的,最究竟的,所以说任何一派,到了最后必然都是禅宗。
     
      另外一个问题是,六道众生见到同一碗水时,究竟有没有一个共同所见。这个问题我还不知问题具体是问什么的,所以不知道该怎么思维。粗步的想法是,不一定有,因为这是业力因缘的显现,不同的六道众生所见有差别。不说六道众生,就是两个同样的人在不同的情况下见到同一碗水,可能所感都不同。不过我猜想这部论应该不会提这么简单的问题,可能想谈更深的问题。再说回到了义唯识这里来,能见所见,六道众生和水都都是心之化现,不知道这部论接下来会怎么来谈这个问题。
     
      我想,其实这七个问题,大多是关系到空性的本质问题,个体和空性的关系,这些都是涉及到实修实证的。
     
      我曾经认真地想过,如果只想有些修证,并无兴趣做一个博学的法师的话,浩瀚的佛法体系里有大量的佛法是可以不学的,就好象禅宗的修证那样,比如象《俱舍》,对于见性或者念佛往生而言,即便一无所知也是毫无问题的,只要是的确相信因果不虚具备大出离心,重视发菩提心的话。
     
      但是,假设要想修禅定深入一点,或者说想见性的话,这部论的七个问题就非常的关键了。
     
      我总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象汉地这些皈依密宗的居士,如果想以后学修大圆满正行的话,这么学到底行不行,到底能真实学懂多少。我真的很怀疑,我觉得那样地去学习藏传佛教的经论会是一个问题,只会知道个表面,并不能很深入理解,更别提圆融,多半会堕在名相的游戏里。因为汉地的在家学人实在没有藏地佛学院里那样好的学习条件和环境。
      (草稿未完待续)